有段时间没有更新了,并不是不想更新,而是世界变化太快——从美伊从交火到停战,从ai世界不断涌现新模型却不断挤压中小公司空间,从香港的ipo热。如果每个话题都评点一番,却没有长期思考的话,那就背离了我写作的初衷了。我希望我的读者能够不管怎样,从我的文字中读出一些对未来较长时间内的思考和心得,而不仅仅是一些短期的一些即时反应。最近体会比较深的一句话,是喜剧演员Trevor Noah 最新的脱口秀上的一句问题:“who will you be when the history calls (历史呼召,何以自况)?” 从今天看待历史上的事件——纳粹、种族隔离,非常一目了然,因为历史的走向是清晰的。但在当时的人们呢?1939年的欧洲会想到希特勒马上倒台吗?1940年代美国还有支持纳粹的总统侯选人。1950年代的黑人民权运动又是一个怎样的处境?那今天,我们看待加沙问题、美伊问题,乃至是切身相关的中美问题,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呢?而现在风头正劲的ai模型,又会怎样程度动摇普通人的就业和生活,而我们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呢?
失去标尺的超级大国
今天的历史最让人琢磨不透的,还是在于美国的不稳定性——美国并不是丧失了实力,而是他失去了”标尺”——这个标尺和道德无关,而是自己过去的行为是有节制和符合自身框定的所谓法理基础。当这个标尺不复存在之时,麻烦就来了:因为这个世界对美国的预期,从来就不是基于美国”善良”,而是基于美国”可预测”。
二战之后这八十年,美国搭起来的那套体系——布雷顿森林、GATT/WTO、联合国安理会、北约、美日安保——本质上是一个”自我设限的霸权”。换句话说,美国当然有压倒性的实力,但它愿意把自己塞进一个由自己主导制定、却也对自己构成约束的法理框架里。这个框架不是道德,是技术性的”规矩”:动用武力之前要经过一个程序,加征关税之前要走完一道流程,对盟友承诺过的事情即便不情愿也要兑现。规矩的存在让对手能算计、让盟友能托付、让市场能定价。
而过去这十二个月,标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拆掉。最高法院2026年2月那份6比3的裁决,把特朗普依据IEEPA加征的全面关税判违法——表面上看是司法系统在矫正行政越权,是制度还在运转,可怕的恰恰在反面:一个国家最高领导人居然能够把一部1977年反恐战时授权的法律,硬生生解读成”对任何国家、任何商品、任何税率、任何期限”征税的万能钥匙——而且实打实地执行了将近一年才被推翻。这意味着美国的内部约束机制虽然还在,但反应速度已经远远跟不上行政分支搞破坏的速度。等司法纠错的时候,全球供应链已经被切了一刀,美元信用已被动摇,盟友的战略评估已经重写了。即便最高法院后来”砍断了大棒”,特朗普第二天就用301条款重新打磨一根新的——所以”标尺”的崩塌不是一次性的,是滑坡式的崩盘。
更深一层的是同盟体系。格陵兰、巴拿马运河、加拿大成为”第51州”——北欧诸国不是不能加关税,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不卖一座岛被加关税。日韩看着这一切,心里会盘算什么?日本人这两年悄悄把核燃料库存和潜射技术从纸面上拿出来反复研究,韩国国会公开讨论”独立核选项”——这些都不是孤立事件,这是盟友在重新定价”美国承诺”的折现率。当一个霸权连自己最铁的小弟都不敢拍胸脯保证”我罩你”的时候,它的霸权就已经从实力问题变成了信用问题。实力可以恢复,信用一旦破产,要几代人才能重建。
对中国而言,这恰恰是我此前随笔里说的”天下刚刚有变,切勿操之过急”的深层逻辑。美国失去标尺,给了中国战略空间,但也制造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环境——一个没有标尺的霸主,是会做出各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的。今年以来的几次摩擦,都带着这种”测试边界”的味道。在这种环境里,最不应该做的事就是”也把自己的标尺扔了”——因为如果两个大国都不要标尺了,世界就回到了1914年8月的那个夏天。
今天AI都看巨头,但实际未来在边际智能


